(甘城市—下午18.31)
“俗话说搏二兔而不得一兔，这句话放在你的身上很适用呢。”监视厅西分部门口，看到衣衫破烂的U，他的直属负责人秦原忍不住嘲弄了他一句。
“原来你是这么不在乎工作的人么？”满脸尘土的U拿起矿泉水瓶随意洗了把脸。
“这次遇见的人，可能是上次抢走【素材】的家伙。”
“这样么。”秦原的表情略显诧异。
“其实这次让你一个人处理，只是上面想看看你的能力还是不是如过去一样…”
“这帮人都是白痴么。”
空矿泉水瓶咚的一声，被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。看到突然发难的U，秦原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
U脱下了破烂不堪的外套，装进袋子。只穿着衬衣打开车门，坐进了秦原的车里。
“抱歉，麻烦带我去总部，有些事还要做。”
“好吧，你也不要太生气了。”坐在驾驶座上的秦原像看小孩子一样，安慰着U。(尽管毫无作用，甚至有些反面效果。)
黄昏的道路上，二人驶向城市另一端的监视厅大楼。
——
“又有人跳楼自杀……”坐在车内的U看到被隔离起的区域，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心脏还在跳动着，让自己难以舍弃的这份生命，就如折纸般飞向地面了么。
“已经确定过了，和梦魇没有关系，是一起单纯的自杀事件。”坐在驾驶座上的她平淡的回复到。
“是么。”U看了眼窗外的落日对秦原说。
“希望那帮人不要下班的太早。”
“你是这样想的？”
虽然看不到面容，不过从话语中可以听出她的心情似乎并不像见面时那么好。
“监视厅24小时都在运转，前几天已经将人偶网络覆盖到大半个甘城。清醒点吧，U。”
“是我太放松了么，总觉得危险什么离自己太远。”
“不只是你自己，太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？”U反问。
“……也许。”她的声音，透出极少见的疲惫。
昏暗的天空中，初升的月亮爬向更高处，群星还未可见。U拿出捡到的小盒子，想要从这其中看到什么自己不曾发现的东西。
“监控什么的，怎么会有用，我真是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趴在座椅上的U忍不住笑了起了，为自己的愚蠢想法。
“没问题吧，快到了哦。”秦原听到U的笑，不由得眉头一皱。
“还没有疯，只是觉得很好笑而已。”
重新坐起来把盒子攥在手中的U，提起了精神。
“来吧，怪物。”
——
在天台铺上席子，坐在如梦如幻的星空下，柚、悠二人注视着眼前的女孩，一言不发。
“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孩子呢？”悠打破了平静。
“如果用传统方式解答的话，大概就是自闭症一类的疾病吧。”盘腿坐在席子上的柚接过话说。
“可是这个孩子很听话，也没有那种怪动作。”
悠蹭着接近端坐在席子上的棕发女孩，用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。
“缺乏感情和自我意识，如果这种情况是不可改变的话，和人偶确实没什么差别呢。”
柚想起过去遇到的这类孩子，被各类组织利用、被当做玩具一般买卖，得到的只是悲惨的命运。
“可她明明是个女孩，就算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，就算只会接受他人的命令，不是么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，悠。”
躺在一旁的柚仰望着这片夜空说。
“就算是监视厅，也仅仅是在维护基本的人权基础上，完完全全的利用人偶而已。”
“我不想把她交给那些人，柚。”
从背后抱着女孩，悠的目光与柚交织在一起。
“没关系的，悠。很快就会结束，所有妨碍我们的人都会消失。”
柚的声音和目光一样，平静而坚定。
“额……你们没事吧。”站在天台门口的大石尴尬的看着三人，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。
“没关系，你手里是什么？”
柚坐了起来，对正在纠结离开还是进去的大石问到。
“买的小零食，想着悠和那个孩子可能会喜欢。”
“不要把我和这个孩子并列在一起好么，我已经脱离了喜欢吃那种带着益智玩具的零食的年纪了。”
悠少见的近乎一口气说完了一句话。
“我还没忘你昨天说过的话……”大石不知所措的看着悠。
“没关系，过来吧。”柚挪出一块空地。
“没事，我只是把这个带给悠，顺便告诉你上面的消息。”大石走近草席上的三人。
“那帮人一刻都不想让人清闲啊。”接过他递来的袋子，柚有些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。
“上面说监视厅网络已经布齐，之后新生的梦魇尽量在潜伏期带走。”把袋子递给柚后，大石对他说。
“路子也太广了吧，这帮人。”
撕开酸梅包装袋，柚递给悠几袋其他零食。
“有内部消息后，我会再告诉你，明天见。”
转身准备离开的大石，刚说完话就被柚叫住。
“等等，请帮我带给他们一些话好么。”
柚对看不见表情的大石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并没有回头。
“可以再给我批一点生活开销么。”柚打笑着说。
“没事，交给我吧。”
男人一步步离开了天台。
这片月光与星空并不能让人的心更进一步。
“好好和他们沟通下吧，但愿那帮聪明人不会做什么傻事。”
柚撕开小包装，把酸梅放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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